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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安~

本帖最后由 小孩 于 2010-8-16 20:38 编辑

     
  壹、   
     你问,若没有那样意外的相遇,我们是不是一直都会是这个城市里无交集的陌生人?

     七月,任光线在指间跳跃,背靠着座椅,耳边是重复的旋律,一遍一遍,熟悉而安然。
     喜欢长长久久的路程,从头至尾的公交线,走走停停,知道最终停靠的方向。
     “对不起,打扰下”男子指尖绕过眼前女子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,摘下塞着的耳机。随之转过来的脸,却平静的不带一丝表情。等了一会儿,女子笑道“你不打算说话,也不打算把耳机还我?”“啊!抱歉!我想借用下你的手机,我有急用……”秀眉轻挑了下,女子已经将手机递到男子眼前。纤长而白皙的手,指骨分明,左手腕上系棕黑黄三色相间的手绳,简单却恰如其分。
     安静的眼神,唇边挂起的一抹淡笑。男子拨完电话舒了口气,回头,女子便以这样安然的姿态看着窗外游离的浮云。“谢谢”“呵,客气了”女子的话极少,不愠不火的样子。那之后的一路,两个人默契的不相互打扰,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时而静止、时而流动的风景。
    “我叫祁昊”
    “嗯?……”女子一脸疑惑,看着回眸一笑继而渐行渐远的身影,眼里是逐渐明晰的光。

     我总说,你是我前世既定的缘,只为解开缠绕于我周身的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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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请期待~~~~~
本帖最后由 小孩 于 2010-8-20 12:57 编辑

贰、
    那一朵绽放于初夏的莲,在骤雨里缩起了所有美丽,却因了那抹一闪而逝的光亮,遗落满地芳华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——玖儿《心情日记》

    隐隐细碎的花纹衬着淡蓝色桌布,透过干净的杯底一点点晕开。祁昊看着杯子里浮沉开启的菊花,捕捉萦绕耳边淡淡的韵律。似乎是这个茶室所特有,每一季都推出不同的一元饮品,就如摆在他眼前的花茶,特殊之处在于每一季都有独特的茶语。

    菊香四溢的夏季,我与你不期而遇。     ——茶语

    祁昊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快一年了,从毕业到工作,再到离开北方的那个小城,时间就这样毫不犹豫的流逝。这里是他发掘的茶室,隐匿于喧闹街市一隅,雅致淡然却又散发着深深浅浅、挥之不去的细腻柔软……在他每一日听见的乐曲里,在茶几上每一日更换的新鲜花朵里,在每一句忧伤或者快乐的茶语里,在隔着树荫射进落地窗的阳光里……一点一滴细细温暖着他,唯恐他一不留神落入了这城市席卷而来的颓靡。
    嘴角漾起一抹淡笑,祁昊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,六点二十分。
    抿了一口已然冷掉的茶,品不出原有的香味,他伸手招来服务生,要了一杯名叫“菊酿”的花茶。只隔了一些时间,他便闻见来自杯中一缕缕菊香,待要细品,抬眼的一霎却看见夹角的落地窗前,坐着的身影,连同左手腕上系着的三色手绳一起映入眼帘。
    “这儿有很好的风景!可以允许我坐下欣赏么?”
    女子抬起头,眼里的愉悦代替疑惑,祁昊知道她认得他,即便已时隔一月有余……
    八月的黄昏,天空加重了色彩,却依旧没有全部沉入黑暗。她邀他同坐,在这个夹角的位置,他就这样看着夕阳一点点下落,沉寂了整座城市的喧嚣……
   “……”张了张口,祁昊惊觉他原来一直都不知道她叫什么。
    女子回过头,恰巧对上他失落的眼神,机敏的恍然。
    她笑道“你就叫我玖儿吧……”
    祁昊的眼睛里,玖儿的笑意化开了这个城市久久不曾散去的迷雾。

    玖儿,我想即使到生命的最后,我也不会忘记那时你的笑,纯白的毫无伤痕,暗淡了天空里仅剩的美丽……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——祁昊
小孩的小说写得象散文一样优美。难道是完美主义者?
Thermo 发表于 2010-8-20 11:09
希望是个完美的人,可惜一直不是,向往完美的爱情。应该算是完美主义者吧……
我们总是在固执的寻找另一个人
为自己设定一个完美的形象
只是,最后的最后才发觉
那个人不一定会是这个样子
但,他或她必定与你的心是最相配的……
任无名……你想说什么?!!!!

猫~我也没多偏执吧……
既然你如此诚恳,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!
本帖最后由 小孩 于 2010-8-27 21:56 编辑


    我有事要离开,近期无法回来。    ——玖儿,字
    祁昊坐在夹角的原属于她的位置,细细品尝萦绕齿间淡淡的苦涩,手中淡蓝色便签纸被无数次卷紧张开。落地窗外,迷朦的血色晕开云层铺天盖地袭来。

    大颗大颗的雨滴打在车窗,噼噼啪啪作响。
    车内,玖儿与一个男子并肩而坐,男子戴着金边眼镜,斯文尽显,此时微闭双目斜靠着车座,眉头轻蹙显示着他的不安。

    今天,祁昊似乎来的很晚,当玖儿从江边漫步到茶社时,他并未如往常一样在。祁昊仅迟到了半小时,只是在这被分解的三十分钟里,玖儿见到了她的四哥默子胤,看着平日温和带笑的他眉间紧锁,而后她只来得及留下短短的一行字。

    家里不知道怎样了……
    玖儿陷在软沙发里,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霓虹,兀自喘息,继而蜷缩身体咳嗽到难以呼吸。
    子胤蓦地揽过玖儿的腰,裹入自己怀里,一边轻手拍打着她的背。
    “什么时候开始又这样的?”
    哮喘,怎么会……又这样呢?子胤停下拍打的手,从背后抱住玖儿。
    “咳……大概……是在……咳咳……一个月前吧……”
    “小姑找过你?”
    “……”
    沉默……
    默认……

    五岁,当别人还在撒娇的时候,一场家族变故让年幼的玖儿懂得,即使是一脉相承的血亲,也有在危难中落井下石的可能。因此,当十二岁的她凭借棋术赎回那一场以家族一切做赌注的分裂时,早已蓄势待发了七年……也是在那时,她的名字不再是默语,而是默子棋,载入家族男谱,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。族中男子有八,子棋最末,便行九,小名玖儿。所幸的是族中长辈虽尔虞我诈,九个人却如一母同胞,对子棋更是疼爱有加。

    车远远的停在看得见别墅的地方,吃过药的玖儿已经慢慢平息下来,子胤在等她恢复。
    只一会儿,玖儿深吸了一口气,睁开眼睛,眼里尽是冷冽的光。
    子胤一挥手,车重新起步,徐徐驶向那座森然的“殿宇”。

    祁昊,若我们没有相遇,若一切都没有开始……也许多年后的我,早已丢失了遗忘伤痕与仇恨的勇气。         ——默子棋(玖儿)
很喜欢“家族”这个词……
有许多人,每个人依照辈分严谨的生存……
礼仪、规则、族谱……
本帖最后由 小孩 于 2010-9-5 22:09 编辑

肆、
    狂风夹着骤雨,呼啦啦扑向红瓦的建筑,一路昏黄的铜灯摇摆不定。

    别墅里,原本嘤嘤的哭泣、喧嚣的吵闹、尖利的言语,在看见子胤和子棋出现的一霎,戛然而止,所有年幼的孩子、纤弱的女子、慌乱失措的家佣齐齐停住动作,恭敬树立、鞠躬。两人淡淡扫视一圈,径直向花厅走去。花厅内聚集着以默家各长辈以及默家七子,还有……挑起事端的人物——埋首哭泣的默凌、尖声吵嚷的小姑,看着子棋一路走来,两个人相视……露出讳莫如深的笑意……连同眼神都变得鄙夷。

    一个月前,也是这样风雨猛烈的天气吧……
    刚从美国回来的玖儿,无法适应天气骤变,竟发起烧来……混乱迷茫却不愿通知任何人,瞒着五哥说飞机晚点,却不想烧了一天一夜。这次带回五哥想要的东西,也不枉亲自去美国一趟。
    “叮咚”,门铃唤醒还在思绪中的玖儿。门外的人让玖儿呆愣了半晌,原以为是五哥,但……
    “是你们……”五哥的母亲,那个被唤作小姑的女人。五哥的妹妹默凌,同她母亲一样,善嫉恨、无礼而狂妄……
怎么是她们?玖儿心想着,将两个人让进屋里。连日的高烧让她疲累的不想再思考些什么……
    “喝什么?”
    “不必了!看看这个吧……”女人将一个信封抛在茶桌,玖儿轻笑了下,自顾自斟了三杯清茶,香气溢满整个房间。茶叶浮沉游动,而后一点点落入杯底,清新的色彩透过晶莹的杯身漫入眼眸……
    “子棋……俗话说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说不定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,这样无视……你就不怕……不怕……哼!”女人看着子棋不急不缓的样子,慌不择言。
    “你们想做什么?”信封里每一张照片都有一个同样的背景——美国某酒吧!闪亮的蓝色字牌,在浓重的不着边际的黑暗里,显得突兀,隐隐透出的光点让她想起那一闪一闪折射入眼里彻夜璀璨的霓虹。玖儿看着手中那一张张有着异常鲜艳颜色的照片,等待她们说出最后的答案……
    “君夜!”
    君夜……听见这个名字,握着茶杯的手因用力失去了颜色,凛冽的光划过子棋的眼睛,继而被深深藏入眼眸……君夜,君家二房少子,温文尔雅。“默淳……”子棋嗅着杯里浓重的茶香,吐出两个字……默淳,原来即使所有人都确定的事,也有反悔的可能。既定的姻缘,两个人……
    “她不配!不过是私生女……拿什么跟我争他?!”默淳,默凌和五哥同父异母的妹妹,有着安静的微笑,一年前与君夜订婚。
    “回去吧……我会考虑的……”逐客……心疼逐渐淡去的茶香里多了几分脂粉味。子棋抿了一口茶,失手多放了些茶叶,厚重的苦涩一点一点晕开。
    “你自己可得考虑清楚……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他心疼的玖儿私自出入同性恋会所,不知道会怎样呢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    蜷紧双手,茶杯置于桌面,失去了温度。明明紧闭的大门却始终未曾将尖利的嘲讽一同锁在门外,所有人都在等待着,看别人出丑,这样的场景她又何曾只见过这一次,相爱两个字原来在利益面前变得如此廉价,不过是要联合君夜的家族扩大默家的地位,真当她傻了么?
    站到窗前,远远望着风雨洗涤着这座城市,如同当初望着默淳看君夜时粉红的脸颊,眯起眼睛……
    子棋猛然拉开窗,风雨交加兜脸浇下,照片满地飞撒,风裹着茶香连同刺鼻的香水游离。
   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闪电划破夜空,落地窗上淡红的液体同雨滴一起一点点滑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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