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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欣赏

有一种美丽叫做放弃。。。

默默的放弃,放弃一个心仪却无缘份的朋友;放弃某种投入却无收获的感情;
放弃某种心灵的期望;
放弃某种思想。这时就会生出一种伤感,然而这种伤感并不妨碍自己去重新开始,在新的时空内将音乐重听一遍,将故事在说一遍!
因为这是一种自然的告别与放弃,它富有超脱精神,因而伤感得美丽!

让它成为永远。过了许多年,才发现它已渐渐消逝了。
然后才懂:原来握在手里的,不一定就是我们真正拥有的;
我们所拥有的,也不一定就是我们真正铭刻在心的!
其实人生很多时候需要自觉的放弃!

世间有太多的美好的事物。对没有拥有的美好,我们一直在苦苦的向往与追求。
为了获得,而忙忙碌碌。
其实自己真正的所需要的,往往要在经历许多年后才会明白,甚至穷尽一生也不知所终!而对已经拥有的美好,我们又因为常常得而复失的经历,而存在一份忐忑与担心。
夕阳易逝的叹息、花开花落的烦恼、人生本是不快乐的!

因为拥有的时候,我们也许正在失去,而放弃的时候,我们也许又在重新获得。
对万事万物,我们其实都不可能有绝对的把握。
如果刻意去追逐与拥有,就很难走出患得患失的误区。
所以生命需要升华出安静超头的精神。
明白的人懂的放弃,真情的人懂的牺牲,幸福的人懂得超脱。

我不是因你而来到这个世界,却是因为你而更加眷恋这个世界!如果能和你在一起,我会对这个世界满怀感激,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,我会默默的走开,却仍然不会失掉对这个世界的爱和感激。感激上天让我与你相遇与你别离,完成上帝所创造的一首诗!” 生命给了我们无尽的悲哀,也给来我们永远的答案。于是,安然一份放弃,固守一份超脱!不关红尘世俗的生活如何变迁,不管个人的选择方式如何,更不管握在手中的东西轻重如何,我们虽逃避也勇敢,虽伤感也欣慰.

我们像往常一样向生活的深处走去,我们像往常一样在逐步放弃,又逐步坚定!

有一种感觉总在失眠时,才承认是“相思”;
有一种缘分总在梦醒后,才相信是“永恒”;
有一种目光总在分手时,才看见是“眷恋”;
有一种心情总在离别后,才明白是“失落”。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蝴蝶来过这个世界

夏天的时候,我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悲伤。每天的黄昏,我可以看见很多准妈妈慢慢散步。这些大肚子女人,给这个混顿的世界注入一股新鲜的空气。

  我想起六子曾和我坐在街边,认真地讨论过生命问题。她点燃一根香烟,深吸一口,闭上眼。她喜欢这种享受。我看她把一根烟慢慢燃尽,烟灰散落开来,像她的灵魂在风里破碎。小九你知道吗,有一种杀人不犯罪。六子看着我,扬起笑脸。我看到她眼角隐约的泪痣。怎么杀人。我问她。她哧哧笑起来,手指指着街边的孕妇。堕胎。她说。我看着她。六子轻轻松松吐出这两个字,扬着笑脸。既可以杀人,又不放法。六子抓起我的手,放到她的肚子上。小九你看,他将会是多么惹人怜爱,可我要杀了他,对他多不公平。六子的眼泪滑下来,打湿我的衣服。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这个世界。我轻轻拥住六子。我说六子你知道吗,其实不让他来也好,这个肮脏的世界我们无力保护他。六子擦去眼泪,我仔细看着这个憔悴的女子。两年的时间竟可以把一个甜美的少女变成如此落寞。

  陪我去医院吧。六子说。

  我坐在长椅上,六子拍我的手。不会有事的。她安慰我。我看她走进手术室,轻盈的脚步,像在学校里的舞蹈。几分钟后,我听到她的尖叫,一声声划过空气,瞬间将我的皮肤划伤。我的眼泪轻易就落了下来。

  那一年,六子二十一,我二十。

  几天后我见到了六子。在咖啡馆的小方桌前,苍白的六子把自己裹在了一袭黑衣里。杀人真的好简单。六子笑。我说突然怀念起十八岁的夏天。六子把头发甩高,说,是啊,那一年的夏天。你说老七怎么样了。六子问我。我摇头。她消失了,连句再见都不肯留下。六子拿出一盒未拆开的摩尔,熟练地撕去烟纸,抽出一根,放在唇间点燃。要吗。我摇头。六子笑。你戒了吗。曾经我们三人多热爱这烟。我也笑。我说六子你好吗。好。六子说。小九,杀一个人真的很容易,虽然你那么爱他。我说我知道,六子我知道。我说六子你要是痛就哭出来吧,在我面前还需要伪装吗。六子咬着的嘴唇泛出血丝。六子摇头。六子把眼眶里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。我沉默着,看六子把一盒烟抽掉。小九你还是处女吗。六子突然问我。我盯着她的眼睛。毫无生气的眼睛。我摇头。六子冲我笑,伸出手臂。我看到她腕上的伤痕。我说六子,六子你可别吓我。小九我知道你会照顾好自己的。六子吻住我的额头。你一定要幸福。

  我们站在地铁入口。我说六子你给我根烟吧。六子拉着我的手,另一只手从包里摸出一包摩尔。六子点燃一根烟,放在我唇上。我看着地铁站人来人往。不断有人冒出来,不断有人沉下去。然后我看到六子沉到黑暗里,再看不见。

  我站在那里,直到燃尽的烟灼痛了我。

  这场悲伤同着六子的消失到来,令我措手无策。我不停的落泪,把自己关在租住的小屋里,昏昏沉沉的过着日子,在偶尔清醒的时候赤着脚跳舞。镜子上的裂痕把我分成两半,凌乱的头发在空中舞动。我一直跳到身体跌落在地上,在暧昧的光里蜷成一团,掩面而泣。

  而伴着悲伤到来的是我努力洗去的回忆,却像一部老电影,从灰尘里找出来,重新播放。

  十八岁的夏天。

  我和六子逃了课,躲在城市边缘的酒吧里。悠扬的音乐和着烟雾,罩在我和六子身上。这是一间小酒吧,老板年轻的让人惊讶。她喜欢放一些热情的音乐,在只有我和六子的时候疯狂舞动,然后笑倒在我们中间。有一天我说你多大了啊。她用手束起染黄的头发说十九了。六子说她也十九了,六月生的。她说她生在七月。我说我小你们一年,在九月。六子说这样吧我们拜干姐妹吧,我叫六子。她说好啊我叫老七。我说那我就叫小九。然后我们笑着,随着音乐一起舞动。六子的手偶尔碰到我,引起我一阵悸动。

  老七化着妖艳的妆,将一张嘴涂成了黑色。她常将一扎啤酒一饮而尽,然后将我们拥在一起。真好。她说。我害怕孤独。我们笑。其实大家都怕,所以才会聚在一起。暑假的时候老七说你们搬到我这里来住吧,我怕见不到你们。

  我一直记着那一年的夏天。我们躺在地铺上,老七拿来一盒摩尔。老七说她喜欢手指上有淡淡烟草味道的男人。六子说她也是。我就笑着。然后我们谈论男人,谈论烟,谈论爱情,谈论做爱。老七说知道吗你们,这是我最快乐的夏天。我说是的老七,这也是我最快乐的夏天。然后我们沉默着,只有音乐还在徐徐流动着,在这个快乐却孤独的房间里。

  小九你是处女吗。六子问我。老七早就醉了过去,空气里游晃着烟雾,和着从卫生间传来的滴水声。

  在那个夏天的午后,六子问我,小九你是处女吗。

  那一年六子十九岁,我十八。

  老七失踪了。酒吧被划入折迁行列。她连句再见都不肯留下来。

  我们就这样把老七丢掉了。在夏天尾声的时候,我们疯狂的找遍大街小巷,喊着老七你在哪里,太阳刺痛我们的皮肤,我和六子抱声痛哭。六子说小九你也会消失吗。我说六子我不会,我们说好了不是吗。六子安心地睡着。像个纯洁的孩子。

  夏季的最后一天,我将去到南方。六子来送我。别断了消息。她执意要与我合影。我们,连和老七的合影都没有。我看她把相机抱在怀里,像个宝贝。你要好好的。六子说。

  我点头。六子把眼泪含在眼眶里。

  我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。像落入汪洋里的树叶,在人群里流浪。我给六子邮去新落下来的树叶,在地摊上淘到的瓷器碎片,断掉的项链……。我说六子原谅我,我不会写信,我在信里表达不出我的感情。

  南方的冬季使我陷入一片绝望之中,我看不到雪,看不到希望的明天。我把六子丢掉了。我蜷在一个酒吧的角落,将自己灌醉,告别六子。一个男人对我笑着,像六子纯洁的脸。男人进入我身体的时候,我想起六子说,小九你是处女吗。

  两年后我回去了六子的城市。

  我从同学的同学的同学……那里,终于找到了六子。六子说,小九,杀一个人真的很容易,即使你那么爱他。

  又是夏天。我站在地铁口,六子消失在黑暗里。

我终于留起了长发。

  小的时候,有人曾告诉我,女孩子嫁人时要长发,要盘头发,成为最美的新娘。

  我去了一个*海的小城。夏天的时候我赤着脚走在沙滩上,不时捡到被冲上岸的贝类。它们离开了海,一样会想家。我把它们扔回海里,转眼被海水吞没。

  我一天天走着,走过夏天,再一个夏天,再一个夏天。

  然后有一天一个年轻的孩子走到我面前说,嫁给我吧。我摇头。我说你不懂爱。他说我懂我懂的。我每天远远的看着你,我满心欢喜。我知道那就是爱。我说你好傻。

  他说我最大的愿望是陪你一起走在沙滩上。还有我们的孩子。

  我离开小城的时候,带走了一颗心,压的我透不过气来。

  我再次回到有六子味道的城市。那一年,我二十三。

  我在一家酒吧做待应生。酒吧里终日飘着烟的味道,像那一年的夏天。

  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。大大的眼睛,扬起嘴角时的酒窝。她说小九,其实你该找个人嫁了的。我淡淡笑着。我看着女孩,像曾经的老七。

  我准备告别所有的过去,好好经营爱情。当我有这个想法时,一阵揪心的痛。

  在一天夜里看到了老七。不会认错的老七。老七看到我,讶异的掉了手里的杯子。小九是你吗。她喃喃地说。我说是的老七,我是小九。老七说你还是那个样子。我说是啊我一点没变,变的是你,老七。老七淡泊的脸,一身素衣,纤细的手指上戴着一个闪亮的指环,头发盘在脑后。我说老七你现在像个贤妻良母。老七说是啊,孩子都两岁了。我忍住泪水。我说老七你知道吗,你失踪后我们疯狂的找你,太阳灼伤了我和六子。老七说对不起那一切已经远离了。我说老七你想说些什么吗。老七说我现在不再孤独了,真的不再孤独了。我说老七你一定要幸福。我燃起一只蜡烛,放在我和老七中间。老七看着那只蜡烛,扬着笑。我深深刻下老七的脸。

  老七笑着,我看到她眼里幸福的光芒。老七轻吻我的额头,无息的告别。我看着她消失的影子,像六子消失在地铁里一样。

  我点起一根香烟,轻轻放在嘴边,深吸一口,闭上眼。那一年的六子也是这个样子。只是,很早我便不再抽摩尔了。我需要一股更辛辣的味道来慰籍。她们曾那么害怕孤独,如今却把我留在了孤独之中,任我迷失。

  这一年的夏天,我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悲伤。我渴望拥吻,渴望在摸不到尽头的黑暗里有人照耀。我说,我要好好经营爱情。

  剪的出现填补了我的孤独。在很多夜里,我点燃一根蜡烛,放在我们中间。我和剪就相互对视着。剪说你有未来吗。我说剪其实你也害怕寂寞吧。剪说其实这个世界都病了,每个人都害怕。不单是你。我抚着剪的胸膛,听他有力的心跳。剪说小九过完夏天我们结婚吧。在你生日那天好吗。我笑着。剪吻住我的唇。

  我数着日子,等待过完夏天,我对剪说,我不想再悲伤了。剪说那就不要再悲伤了,我们要结婚了,新娘子要高高兴兴的。

  我将结婚,成为美丽的新娘。那颗来自小城的心,被日复一日的湮灭了。有时我在梦里看到他的眼睛,他说赤脚走在沙滩上,真的很美丽。

  我要全心全意爱剪。

  六子站在我面前时,一脸的疲倦。小九我好累了。六子倒在我怀里,我心痛的拥着她。六子告诉我这些年她去了中国那些古老的小城,将生命与希望忘在了那些小城里,虽然回来了,却如同死去。我说六子你别说死呀死的话,你要好好的。六子苍白的笑,腕上的伤痕隐隐可见。

  我说六子你知道吗,我要结婚了。六子说那太好了,小九我知道你一定会幸福。我说六子其实三个人里最幸福的是老七,她有个漂亮的女儿。六子淡淡的说喔,老七呀,她真的失踪很久了,久到我快忘记她了。

  我说忘记好呀,过去是要告别了。六子说那小九你也要告别我吗。我看着六子,她的眼迷茫的看着我,或是透过我看向更深远的地方。我说怎么会六子,我们永远在一起,不会分开的。

  我怀了剪的孩子。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,我去医院做了检查。剪说好呀我们很快就结婚了不是吗。我说那真好,一个新的生命到来真的很好。

  一天午后的时候,六子拉着我的手走在街上。六子说你记得过去吗。我说过去都过去了,还记它干嘛。六子说可过去就像条蛇一样缠着我,我逃不掉。我说六子我心疼你,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。六子说小久你知道吗。我说我知道什么。

  我们走到了地铁入口。六子消失的地铁口。六子说你有烟吗。我点燃一根香烟,放在她唇间。她深吸一口,闭上眼。六子说我闭上眼后,只看到你。

  我说六子你留下来吧,做我的伴娘。六子说不行我要起程了,旅伴们在等我。我说六子你不要再从我身边走开了,我害怕。六子说你有了剪,就不再需要我了。我说六子不是的。六子淡淡的笑着,吻住我的额头。

  六子说,小九你要幸福,一定要幸福。

  剪不在房间里。

  我燃起一根蜡烛,看它静静的烧完。

  剪没有回来。

  夏天过去了,剪再也没有回来。

  白天的时候,我会到街上散步,看那些大肚子女人在街边散步。我想再不久我也会步入她们的队伍。

  可这场悲伤使我窒息。六子,老七,剪,年轻的孩子,他们不断的出现在我的面前,向我微笑。我说我不想再悲伤了。可他们不理我,依旧向我微笑。我说你们知道吗,我再也不要过夏天了。黑暗里我蜷成一团,蜡烛不停的落下泪来。

  我站在楼顶下,风吹起我的头发。我俯身望着这个城市。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发现它美的不可思议。我想起六子,那一年夏天,我们被太阳灼伤。

  我微笑着。我看到他们,在黑暗的尽头向我招手。

  我张起双臂,在漫天星光下,我看到自己像一只蝴蝶,在城市上空起舞。

  原来杀一个人真的那么容易。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我出生的那天起 我是一个天使

一个白白胖胖 人见人爱的天使

从1980年10月23日到2003年到11月2日我都是天使

这23年来魔鬼一直在引诱我加入到它的行列

它一直跟我说我会是一个很出色的魔鬼

可我一直不听它的

一直相信多吃饭能长高

多用功爸妈会喜欢我

多用心去爱一个人 他也会爱我

微笑就能得到很多的朋友

我用了23年去做了这些我现在觉得愚蠢的事情

可过了23年我什么都没有

我没有长高

爸妈没有疼我

我 还是我自己一个人

我哭泣了 惊讶了 呆了 麻木了

魔鬼又再一次来引诱我

我想我再也没有耐性去做那些事情了

慢慢得把自己的手伸向了魔鬼......

就这样新的魔鬼诞生了

你要做魔鬼吗?




+++++一位男生写的后传~~~++++
我天生就是个魔鬼~

你们会认为魔鬼可怕,其实魔鬼才是神

我们看透这个世界的卑鄙,了解这个世界的罪恶

我们引诱你们,只是想你们早点解脱

可是这23年来我一直都是个不成功的魔鬼

我一直引诱着一个天使

想再她不受到任何伤害的情况下能看清一切

想告诉她,上帝所说的都是谎话!~

可是23年来,这个可怜的天使总是相信这些愚蠢的东西

她一直相信多吃饭能长高

相信多用功爸妈会喜欢她

相信多用心去爱一个人 她也会得到同样回报的爱

相信微笑就能得到很多的朋友

她一点点走向这个世界黑暗,走向那罪孽的源头,走向上帝十字架的背后

我看着她,想拉她,她甩开我的手继续向前

23年,我对她的感情已经搀杂着很多的不可理喻

很多的乱七八糟,很多的情不自禁!

我对她怒吼,我用这个世界上最诱人的东西引诱她

想她能回头,可是一切都徒劳无功!~

走过23年,最后的她还是受伤了

那刻,我的心好痛,好痛

这样的结局我早就知道,23年来我竭力的想阻止

今天我接到了地狱的最后通知

我要去拯救下一个可怜的天使

我最后一次对她说:跟我走吧,我不会再让你受伤!如果可以,做恶魔吧!~你不会再痛了!

她抬起空洞迷茫无助的延伸,慢慢把手伸向了我!~

她终于是名恶魔了!~



十年了,我来到人间已经十年了。
我已经不再是名恶魔。
因为她成为了恶魔。
恶魔的名额有限。
所以我只有离开。
我向撒旦提了最后的一个要求。
我要来人间,完成她离开时未完成的事!
让她成为一名合格的恶魔。
撒旦挥动他的翅膀,于是我来到了人间。
十年了,我完成了所有的事!~
可是我的你,我的小恶魔,你在哪儿?
你是否还记得我
你可曾知道,我能忍受一切人间的困苦和伤痛
唯一不能忍受的是对你的思念
如果可以,请你找到我,带走我的灵魂。
哪怕只能游荡在虚无的空间
只要能再看一眼你的微笑
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。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黑色羽翼的陨落

我出生的那天,天空中下着滂沱的雨——是黑色的。下得漫天漫地好象要把整个世界湮灭。所以我的名字就叫黑雨。这是个再应景不过的名字,却是除了生命以外父母唯一给我的东西,它完完整整地跟随了我19年短暂的生命,成为我曾经活过的唯一证明。

记忆中没有母亲的面容,因为她在生下我的弟弟飞雨之后就很快死去了。父亲为我们撑得很辛苦,接着没过几年他也离开了我们——离开了当时只有7岁的我和3岁的飞雨。而面对父亲的死我只能无力地看着,看着他的尸体被别人当作垃圾一样地仍进焚尸炉,还有许许多多像父亲一样因为AHV而死的人都被仍进了这肮脏的焚尸炉。

看着那熊熊的炉火和不知是焚烧谁的尸体而冒出的黑烟,我流着泪紧紧攥紧了我的拳头。而身旁我无知的弟弟只是楞楞地看着那些混浊的,巨大的正冉冉升起的黑烟,他清澈而明亮的眼眸里这世界还是陌生的。多么希望这世界对他来说永远是陌生的,雾蒙蒙的,因为这现实真的好丑陋——丑陋的叫人想要窒息。

如果没有大人,在那样的世界孩子是很容易死的。寒冷、饥饿还有无处不在的暴力都会是一种致命的潜在威胁,让我们仓促地死在某一个巷口的泥潭边、某一座遗弃房屋的墙脚下、某一道壁垒的断缘处。无庸质疑这种存活是很艰难的,几乎每一天我们都是在生死存亡的一线之间徘徊、挣扎,可是我们活下来了——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——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幸运,在这样一个到处是战争,到处是瘟疫的世界里,能够存活下来算不算幸运。

那年我14岁而飞雨10岁。有一个人找到我们,什么也没有说就把我们带到了一条幽暗的巷子里,他点了一根烟,看着它烧完却不抽,然后他对我说:“想活下去吗?”我点头。于是他给了我一张报纸,点着上面总统的头像说:“知道他是谁吗?”,我点头,“知道”
“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吗?”他忽然笑了起来,邪恶地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,延着他滴血的舌头。可是当我惊觉到他的可怕,他如钳子一样的手已经牢牢地卡住了我的脖子,并且轻而易举地把我提到了半空中,他说:“总统要出卖我们整个国家,我们之中必须有人站出来去肃清他。你和你的弟弟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,如果要活命就乖乖听我的话,明白吗?”

我试图去反抗,可是当我看到飞雨可怜地缩在角落里,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却说不出一句话。我妥协了。然后随之而来的痛苦沿着我的脖颈传遍我的全身,他用力往我的脖窝里劈了下去,为了确保就是放开我也无力去反抗,接着我全身麻痹瘫软下来摔在了他脚下的泥水潭里。溅起的泥水迷糊了我的双眼,可是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我还是看清了他,一直用帽檐遮地牢牢的脸——他竟是国家护卫队的队长安杰,接着一阵晕旋夹杂着飞雨突然爆发出的哭喊,我失去了知觉。

“黑雨,黑雨——”迷迷糊糊中,好象感觉有个声音在喊我,“黑雨,黑雨——”就是这样,我又听到了这个似乎很近,但其实是很远的声音,我知道那不是飞雨,感觉不一样。可是究竟是谁,我努力地想要把它从某个记忆的死角里挖出来,却——头,我的头好痛!

“哥——哥——,你怎么样?哥——”一个带着急切的似乎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声音。

苦苦挣扎了很久,感觉自己的意识终于开始慢慢清醒,我睁开眼,发现身边只有飞雨,并且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,长这么大第一次住房顶是完好无损的房子,却是在这样的一种,一种奇怪的情况下。

“飞——飞雨——”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。

“哥,我以为你会死。”飞雨看着我,就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,“哥,你以后别在离开我了,我害怕。”飞雨紧紧地抓着我的手,我可以感觉那是一双瘦骨嶙峋的手,指关节一根一根突得很厉害,握着它会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——虽然我自己的也是一样。
我的心很愧疚!

“飞雨——我们在哪里?”我试着爬起来,可是臂肘刚碰到床沿,就有一股锥心的痛突然传遍全身,叫我忍不住地喊出来,“啊——”
“哥,你怎么了?哥——”
“我的臂肘受伤了,可我不知道。”我咬着牙忍了下来,因为不想叫飞雨再担心。“我没事的。”检查了臂肘的伤患,发现那里有很大一块的疮疤,而且是新的。

“他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,所以给你做了手术。”
“他们是谁,飞雨——他们给我做了什么手术?”听到飞雨的话,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整个人都紧张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,可是他们说不会害你的。”
“不会害我?”昏迷前安杰那张恶毒的脸,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,他不会害我,我死也不相信。“飞雨,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。”
“可是——哥,我们出不去的,门是锁上的。”

“锁上的?这不可能,我要去试试。”我艰难地下了床,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试了一下,门把手怎么转都不开,果然门是被锁上的。这时候飞雨就看着我,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,我知道飞雨这样的眼神就像一种责任落在了我的肩上,我是不能让他失望的。“放心,哥会有办法。”我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阵,想找出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刀,其实为了防身,像我们这种流浪的小孩都会在自己的身上藏一点东西作为武器。可是我摸了很久也没有摸到它,心里突然就一阵恐慌,“飞雨,他们搜过我的身了?”

飞雨似乎不知道,他努力地摇了摇头,“哥,我不知道。”
“告诉我,他们有没有把我们分开过?”
“有,整整一个星期。”
“一个星期,你是说我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?”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飞雨,我没有听错对不对。”我懊恼地用手肘碰墙,虽然很痛,可是面对这些莫明的变故我是真的不知所措了。现在我们到底身处何种境地,等待我们的是生还是死,我是真的一无所知。

我呆呆地站了很久,努力地想要搜寻一点暗藏在记忆深处,也许是无意间被自己掩埋的线索,可是身体终因为乏力而支持不住,沿着墙壁慢慢瘫软了下来。飞雨想用他弱小的身体顶住我的,结果却两个人一起趴在了地上,“哥,你不要紧吧。”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,那表情就好像我快要死了。我伸手摸他的脸孔,一点一点由上至下,真想要把他的纹理也摸透。

“飞雨,要是有人要杀我们,你要像你哥一样,不许害怕,不许求饶。就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,知道吗?”
“可是——哥,谁会要杀我们?”
“哥也不知道,如果真有那一天,哥会陪在你身边。你不用害怕。”
“恩,我不会怕的。”

我让飞雨靠着我,两人就这么倚着墙并排坐着,我闭上眼,感觉飞雨的头正无力地搭在我的肩上,他细而脆弱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上臂。为此我的心无奈地颤了一下,飞雨不能永远地依赖他的哥哥,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是没有办法存活的。可是他实在是那么地小——
……

我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有多久,只是飞雨在我的肩头沉沉睡去,又醒来。而房间里的壁钟一直在:
嘀嘀——嗒嗒——,嘀嘀——嗒嗒——
在这个没有窗子,不知道晨昏的屋子里,时间因为那只壁钟好象有了气息,可是它的气息又是那么的缓慢,那么的微弱。好象一种无处不在的私语,猛然间就贴近你的耳朵说起撩人的悄悄话。

我的心里不能说从来就没有恐惧,只是这恐惧原本是隐隐绰绰的,而现在它在这时间无声无息的蒸发中被无限地扩大,再扩大。真的——它现在已经占据了我的整个思想,我不能不想它——我无所不在的恐惧。

大约又过了两天,飞雨因为饥饿奄奄一息了,我也支持不住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昏迷状态,迷糊中我好象总是感觉自己看到对面的门开了一条缝,然后有很强烈的光线透了进来,可是我却动不了。

飞雨无力地趴在我的身上,整个房间死一样的安静。
于是我开始绝望——

黑暗——无止尽的黑暗!
呼吸——很重,很重!
痛——强烈的光线刺痛我的眼睛,我躲闪不开只能用无力的双手去遮挡!可是紧接着就有人踢了我的腹部,很痛——可我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他们将我和飞雨拖死尸一样地拖到了室外阳光曝露的教场,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,扬起一阵尘土。

我倔强地吐了一口唾沫,然后抬头——要看那些人到底长了怎样一张狗屎脸。可是马上就有人踩我的头,很用力地踩。一边踩一边还发出恶毒的大笑,有一个人说:“看不出来,饿了两天,还这么有骨气,安杰眼光不错,可惜就是这小子太弱,你们说是不是?”接着就又是一阵狂笑。
“可以了,别弄死他。”马上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,但我的神志已经开始紊乱,在我即将陷入又一次的昏迷之前,我努力地睁眼——看向离自己不远处正躺着,已经一动不动的飞雨,我看着他,开始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叫我喘不过气,“飞雨,哥哥没能保护你——”

我想我和飞雨要去天堂了——如果它真实存在。
可笑的是我醒了,身处一个洁白的环境,但它不是天堂而是医院。飞雨就在我的邻床安安静静地闭着眼,睡得很好的样子。没有太多的诧异我开始回想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。依稀记得有人拖着我走了很久,至于后来到了哪里,记忆里却是一片模糊。我知道再要深想下去我的头又会开始痛,所以什么也不去想,我盯着天花板上的基督像安安静静地躺了很久。于是想起了很多小时侯的事。因为父母是基督徒的缘故,那时经常去教堂,牧师看到小孩也会露出很和善的笑容,这是除我父亲以外我所见过最最慈祥的笑容。大概是因为这个我真的相信有上帝的存在,而上帝之子基督也终有一天会来拯救我们,甚至是最肮脏的人也会得到拯救——直到现在我也深信不疑。

两天后,安杰出现在了我的病房。还是没有太多的诧异,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预料中的事。“如果可以下床了,就跟我走吧!”他说。

飞雨紧紧抓着我的手,“哥,你又要去哪里?”
“哥不会离开你的。”我把飞雨的手抓地更紧一些,我告诉自己:这次我决不妥协。

而安杰看着我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。那种眼神此后我再没从他的眼中看到——只一次而已。却一下子动摇了我对他一直以来最坚实的憎恶。忽然就有一个冲动的念头钻进了我的意志里,疯狂的要我——信任他。
忽然——他说,“黑雨·格罗安得列是你的全名。”表情肃然的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自得,可是我是深感意外的。因为27年了——格罗安得列家族的荣耀早在我出生的13年前就毁灭了。从此再没有忠勇的格罗安得列,只有它的没落。

“格罗安得列吗?我听说过。”我说,没有丝毫的心虚。“黑雨,但我只是黑雨而已。”
“是吗?”他笑笑,然后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,可是才走了一步他就又顿住了,他说,“我想我应该尊重你,尊重你只想做黑雨的心情——”
我不语。
他又继续他的行走,直到他确实地消失在了这间落大的病房里。
我却觉得落寞了。


未完待续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白色的混囤世界

在宇宙中飘浮的行星们相隔的是那么的遥远
在黑暗中闪烁着
简直想尸体收容所一样向无知的灵魂们点亮了启明灯
于是我总是沉迷于作为宇宙人的梦乡里
被熊熊烈火煎熬着
于是我们的世界变的更加丑陋了
从来没有期待有人了解
因为没有人能扶平我的伤口
我也不会在成长
只是因为这个白色的世界夺去了我们原始的色彩
原始的我们曾经深爱自我
并且深爱着对方
我觉得心在嘶叫着
我的眼睛很痛
我的预见变的模胡而渺茫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女孩的微笑似乎掩饰的是冰冷的空虚
女孩绝望的耸立在高架上
她的愿望与所期待的奇迹也是那么的遥远
对于无知的我而言
你来自一个完美的世界
也是至今一直为之疯狂的一个空间
为了可以找到感觉不到而催眠自我的麻药
为了不再追寻你,为了不再失去自我
然而悲惨的是在这个黑色的混囤世界里
无论是什么都拯救不了自我
女孩深呼吸着
似乎带着些恐惧
等待她的只有死亡
她像一个实验品一样
一分不值
连血液也开始争先恐后的涌出了她的躯体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爱比恨更难宽恕

爱情是一场灿烂的烟火,看过,就好。
  
生活是一个了无止境的旋涡,你挣扎、游走。却依然走入它的中心。沉沦。

“你给我保护,我还你祝福。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,可你欠我幸福!拿什么来弥补?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,爱比恨更难宽恕……”
  
“在你怀里成长,在你怀里死去,这就是我选择的宿命。”
  
家里母亲打电话来。要一笔费用。我说没有。母亲把电话挂了。冰冷的液体无声而落。
  
知道母亲的意思是想让他给。在母亲的理论里,爱上她女儿的他,自然得为我的这个负担的家庭承担。一如她给我的压力那样,或者更大。
  
知道母亲是怪责我竟违她意,选了一个没有存款没有车子没有房子没有帅气的他。知道她在为难我,知道她在考验他,知道。这一切都知道,可心就是还有那么一些痛。一些。
  
也知道母亲是从她自己走来的路来痛惜我。她知道,一个嫁了没有钱的女人,要受多么大的不平待遇,知道一个没有钱的家庭,要有多少大小的柴米油盐酱醋纷扰不已。所以,她就如此执着地逼迫着我们,她只是,不想,让我们也走上与她一样的路,不想我们也受她曾受过的那些苦。
  
只是,妈,你让我成为了一个独立坚强倔强的人。你让我有了谋生的能力。可是,你欠我幸福!
  
所以,有了你给予的倔强,我就走在了你最不喜欢的这条路上。因为我始终相信,这是我自己想要的路。同样的一条路,也许,我会找到幸福。也许没有,可是我无悔。
  
在这个如此繁华的大都市。没有钱,是很窘迫。年后的大折价,许多美丽的衣服、手饰,各种各样的诱惑。你的女儿我,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,而且是一个非常浪漫的人。说我丝豪不心动,那定是谎言。于是我不走进那灯红酒绿的世界,用一首首美丽清灵的音乐、一首首动人纯净的小诗、一个个快乐优美的音符来给自己编了一件又一件洁白、粉红、果绿、淡蓝、降紫的纱裙。漫舞,在这个钢筋水泥的都市里。
  
这是一个级其妖艳的舞台。找不到清灵的味道。没有可以呼吸的空气。房里摆着一小束香兰,一朵一朵小小的黄的、红的小花在水的滋润下慢慢绽放,慢慢枯萎,而余香不灭,丝丝缕缕,萦绕心魂。
  
妈,爱比恨更难宽恕。你深深地爱着我们,我亦如此深深地爱着你。
  
朋友说:或者,你应该重新考虑。
  
知道,她们都真的只是为了我好。因为,这个世界残酷不已。再多再美好的梦想,一个接一个,都被这生活这个漩涡搅碎。
  
佛曰:一叶一菩堤。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
  
我只是一个很微小的女子,没有什么大志,没有什么远大理想。我也不需要我的他有多么伟大。那么多的英雄好汉,他们都有很多伟大的抱负。我只是一个平凡如此的小女子,无福承受。那么多的英雄好汉,为了成全他们的伟大梦想抱负,欠了多少个女子的幸福?原谅我只是一个多么自私的女子,我只想有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怀抱,可以有希望找到属于我的幸福。


     只要有你 在我的视线里/我可以穿越于天地/仰望着你 总是无法自禁
   吸进你呼出的气/才能维持住我的生命
  
   脱离了母体/就是为了寻找你 /没有了你不想要我自己
   在你怀里成长/在你怀里死去/这就是我选择的宿命

情深义长的美丽,多么絢烂!感动至极,悲痛至极。这样的深情这样的美丽只属于那些如此精致的“阿朱”“乔峰”。小女子仰望就好,感动就好……
  
只是一株不起眼的臭草。默默无闻成长、死亡。独特的芬芳暮生朝死。爱着这世界,所以难以宽恕这世界。
  
爱比恨,更难宽恕。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阳光下闪烁的那颗心
有了你我就能看的清
睁开眼睛 我触摸着光明
没有你我宁愿长眠不醒
只要有你 在我的视线里
我可以穿越于天地
仰望着你 总是无法自禁
吸进你呼出的气
才能维持住我的生命

脱离了母体
就是为了寻找你
没有了你不想要我自己
在你怀里成长
在你怀里死去
这就是我选择的宿命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瞬间。。。爱情。。。

颖整理自己的东西,几本旧书,几个文件夹,刚才她的中年上司笑容暧昧地对她说:趁这次机会好好休息。开给她半个月的假。颖刚几个通宵赶完一个Case,现正不明原因低烧。
    回家倒头就睡,睡醒后大口喝冰水然后随便弄点东西吃吃完再睡。这样一睡就是两天直到冗长的睡眠另她头昏脑胀。起身冲凉,在浴室里想理清头绪,结果发现无法思考。“好象机器Stand by久了会Stun一样。”她笑。所以长久以来她不让自己停下来,否则就象现在这样面对镜子看见一张素白。感觉陌生。
    颖把窗台下的羊齿搬到桌上,很好的阳光射进来照在她上面。给她浇点水,伸出手指抚摸她,感觉叶子滑过皮肤带来的尖锐与清晰,然后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想了一下,随便披件外衣套上球鞋仔裤决定出门。
    下午,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晃着。在别人眼中自己应该是个面目邋遢神情懒散的女子,终日无所事事。在店铺买个冰淇淋吃,奶油和巧克力的香味在舌尖融化,令她满足。路过一幢高级写字楼,很难想象三天前自己在这里拼死拼活,此刻在玻璃中看见一个披黑色外套塞耳机,目光慵懒的女子,正沉醉与冰淇淋球的甜腻与芬芳,感觉仿佛很遥远的事情。她列开嘴傻笑,看着玻璃中的大孩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,然后咯咯地笑起来。
    在百货公司看中一件男式棉布格子衬衫,料子摸上去带来愉悦的触感。一看价格:680元。毫不犹豫地买下来。化妆品柜台有款香水的试用装。颖抹一点在手腕上,闭上眼睛闻到樱花的味道,仔细想了一下估计身边的钱不够然后撒开双手飞也似地逃开。
    出来时接到朋友电话邀她到附近歌城唱歌。颖想起来原来今天是周日,不假思索赶过去。朋友拉她在一堆人中坐下然后自己开唱。
    十分钟后她开始觉得索然。看着一屋子的情色男女感觉头昏脑胀。决定起身离开。朋友送她到门外:“你还没唱呢!这样你来干什么啊。”她笑笑:“我只是无事可做,而且我也听过你唱了。”道别后回家。
    傍晚母亲来看她,给她做了顿饭菜。番茄炒鸡蛋,冬笋蘑菇蛋汤。只是简单的几个菜,却吃得很好。她总是在这样能有衣食无忧的错觉时边吃饭边看着那盆羊齿,肆无忌惮地笑。颖想起数年前她去她家吃饭,也是两个简单的菜。吃的时候低头无语,吃完后抬起头对她说:其实只要天天能这样吃饭,就很满足了,然后自己离去。母亲做完饭走了,她还要赶回家。
    颖到楼下便利店买了瓶红酒,一个人把菜吃完,喝了半瓶酒,感觉脸有点发烫。她兴奋起来,从衣橱里找出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穿上,闭上眼睛闻着手上残余的淡淡的香水味然后轻轻地哼着歌。
    打开电视看见麒麟闻茶的广告,女孩穿高领无袖外套左耳挂一个细长的坠子。第一眼便喜欢上她的清冷宜人,只有极具洞察力的人才能拍出这样的广告。另一个台在放“拿什么拯救你,我的爱人”,海岩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。看了几个片段便分析出男女主人公大概的关系:她留在他身边只是因为他能给她温饱富足,于是只能带来相互的伤害与绝望。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颖开始有点烦躁,不断切换频道然后干脆上网,在本地的论坛看见一篇文章:“……when I meet someone who means a lot to me,only can find out in the end that it was never meant to be and I just have to let go.Sometimes one of my moment that life which just like I was sitting in the dark air-raid shelters waiting for the siren to sound the all-chear……”看完的时候,发觉心正柔软地膨胀,便眉飞色舞地回帖,正写得酣畅时有人过来打招呼:“砂砂,你们那里应该是午夜吧,发现你正看我帖子。”“文章很喜欢!”聊了一会她说:“你下线我给你打电话。”然后泡沫般失踪。颖看见探测器显示:AucLkland。
    十分钟后她正开一个Flash,电话铃响。颖接起电话,传来温和有点沙沙的声音。“象个磨砂的酒瓶”,她笑,眯起眼睛笑着说:“我现在躺在床上,你的声音懒洋洋的,令人发困。”“因为我现在躺在床上正发困,打算打完这个电话后睡觉。”颖自然地感觉到自己喜欢她。“砂砂,我在奥克兰,这里中国人蛮多的。”“砂砂,读书之余空闲时间很多,开了间店卖些绒毛玩具,来的孩子都带着快乐。”聊得不长,一会便挂了电话。颖继续去看那个Flash,响起的音乐是齐秦“月亮代表我的心”,一个男子对着电话呜咽:“柔,是我…………”看到这里把电脑关了,已经猜到大致的结局,男人最后一定是割腕自杀,之前与深爱数年的女子道别。所有的原因只是她不爱他,而他绝望。
    她又开始感到烦躁,趴到窗台上抽烟。抽烟是从十四岁开始,没有隐,与其说抽不如说看。烟从烟头渗出,飘起,变幻莫测地化入空中,湮灭。一切归入无,非常空虚。她就这么眯着眼睛看,很多时候回过神来时指间的烟已经变成一截长长的烟灰。她抽完剩下的烟,享受那种镇定的感觉。然后刷了牙往被子里扎进去。

颖醒来头痛欲裂,天仍然漆黑。胸中神经质的呕吐感突然涌来,撑着身体爬到厕所却什么也没吐出,然后倒在床上起不来。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。
    “喂?”
    “我病了,胃痛动不了,药吃完了,很累。”
    “你等着,我就过来。”
    挂上电话,颖听见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。
   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门铃。他站在门外,头发上滴着水。她把他拉进来,递给他一条毛巾。她看见他眼中的焦虑,几乎可以闻到他鼻子里呼出的柠檬气味。他把药放好,又取出两片给她。
    “不吃了,我刚又睡了会,已经不疼了。”
    他的嘴嚅嗫着,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动不动站在那里,很无措的样子。
    他看见烟缸里的烟头和桌上的酒瓶。
    “你又抽烟喝酒了?!你的胃一直不好,饭又不好好吃,又不吃药!”
    “你看,凌,我妈昨晚刚给我做了饭。我只是碰巧买到一包假烟。”
    他又想说什么,颖冲他莞尔一笑:“我冲凉。”进了冲淋房。
    调好水温,仰起头靠在墙壁上,感到头里的混沌。天花板让颖觉得陌生。她渐渐把冷水关掉,很烫的水淋到她肩上,她蜷缩着蹲下去。背部的烧灼带着疼痛的快感,每一滴水流过嘴唇时都带来一阵快慰。觉得清醒之后关掉水站起身子,突然一阵眩晕。
    醒来时冷水正淋在身上,应该是倒下去时带到了阀门。梳头时发现眼角破了道小口子,应该是倒下去时擦到的,颖笑。短暂的缺氧差点让自己残废。
    回到客厅时天已开始发白,凌关了灯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。她看着他,他的睫毛盖在眼睑上,湿的头发还粘着额头,他孩子一样的表情。颖轻轻摇醒他:“到我床上去睡。”他看了看时间;“不我回去了,一会要上班,我这个样子怎么行。再说你也要睡的!”“可我头发还没干…………”他固执地把她推到床上,帮她盖好被子。“差不多干了你快睡!门我会关的。”
    这一觉睡得很沉,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。颖饥肠辘辘想弄东西吃,看见桌上凌的字条:我带的面包放在冰箱里,你饿了先吃一点再弄东西吃,你胃饿不起自己应该当心。颖望着纸头发呆,然后打电话去凌的公司。
    “喻儿,什么事?”
    “凌,你知道我不喜欢把面包放在冰箱里。”
    “觉得干的话可以喝牛奶啊。”
    “…………”
    “别说这些了胃没事了吧,以后把烟戒了!”
    “以后我的事你少管。我最讨厌别人一本正经来照顾我…………但我醒来的时候你又不在…………”颖边说边挂上电话。她听见他还说什么,但她结实地挂上了。然后去吃那些很好吃的面包。
   
        两点颖接到个电话,听筒里传来温和的声音:“砂砂,我回来了,刚下的飞机,一起出来喝杯咖啡。”她等在市里最好的咖啡店,颖进去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她,说好的穿着,旁边放着一只小皮箱。颖过去坐下:“琦,我来了。”她看着她精致的五官,只抹了点润唇膏,一点化妆也无的女子,手上戴着个银戒指。
    “这是我以前常来的咖啡店,但只挑人少的时候来。”
    “学生时梦想就是开间咖啡店,店面不一定大,但要干净,有透明的落地玻璃和很好的阳光,要有蛋糕和冰淇淋。”
    一直聊到傍晚,琦累了需要休息。颖把她带到自己的住处,给她盖上被子,安顿好,然后弄晚饭。直到午夜琦醒来她们就在床上聊天。
    觉得什么事最失败?
    十九岁的时候相信一个十六岁的男孩说他会取我。
    当时记得最牢的是什么?
    他约我吃饭等了一个小时然后他说有事不能来。
    后来呢?
    我回家喝水喝饱了。
    你一定在享受某种自虐的快感。
    恩,某种快感…………
    早晨我要去医院,我胃一直不好,呕吐时有出血。
    当心点,最好饮食要有规律,按时吃药。
    …………
    时间很快过去,一早琦拦车去办事同时颖去附近的医院。她早上没吃东西,当场就要做胃镜。医生在她咽喉涂了点麻药,过一会将管子从食道插入。整个过程令她不适,她感到冰冷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,强硬轻易地穿过幽门进入胃。突然一阵巨痛,终于结束。然后医生告诉她:胃镜显示有不明原因肿块,做的切片需要化验一周后来取结果。
    这一周颖没想什么,喝酒上网睡觉。跟平常一样和凌吵架对他发脾气看他沉默离开,再被她叫来。琦已经办完事回到新西兰。
    又去医院,排队等候时人多起来。颖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。Lysol气味和表情凝重的病人,到处是疾病和死亡,让她呼吸困难。她踱到窗口透气,一旁等打针的小男孩突然大哭起来。他母亲被弄得烦躁不堪后干脆不管他。颖看着那个还在啜泣的孩子,他有漆黑的瞳孔和短发,白净的皮肤,大眼睛,很瘦。然后她蹲下来看他,她的心此刻是柔软透明的。她看着他无措的脸,绽放出甜美的笑容。
I am a angel, I can fly, I can fly very high…… 我是一个安琪儿,我会飞,我会飞得很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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